随笔五

照例,扯些做服务时碰到的些趣事囧事糗事无聊事,看过就算了。

(一)自制力

到客户现场前一天晚上,终于见到了TL和另一个超级发福的澳洲女同事J。瘦小的华人TL站在J大姐旁边,显得老了许多。我们商定好吃晚饭地地点,只是穿过一条马路再走上三四百米的一家韩国料理店,这个姐姐走两步就喘一口气,差点一个绿灯没走完人行横道。由于码子太大,我们找到一个四人两排的座位时,我和TL非常主动地坐在了同一侧。

我们正点菜,服务员送上来小菜和一盘蔬菜煎饼。我们还没看到,J已经拿起筷子用很不地道地拿法戳起一块饼往嘴里送。

点饮料,其他所有人都喝水,J姐姐振臂一呼,Beer,Korean Beer!

其实看着J大姐挺难受的,各种姿势都不舒服,吃了碗辣的炒面就直流汗,满面红光像是正在酒桌上谈业务的女厂长。她这时会很自然地往后靠到椅背上,以很快的频率把她一头金黄的长发往后面快速地捋过去——太热了。

吃完饭,听说另外两个同事TQM——B和EA——P正在酒店大堂的bar喝酒,于是过去碰个头。乖乖,一看又是两个有福气的人。B还好,也就是怀孕七八个月那种大小。P已经到了身体的其他突出部位在中心的极度膨胀下渐渐开始陷进去的阶段了。我和P握手的当儿,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这双小手是多么的软和。虚长的肉和老年的皮肤包裹起来,让我很难相信这样如何能正常地生活。

话不多说,站了不到两分钟,B、P二人邀请我们三个加入共饮。我和TL坐下分别要了杯水,J姐姐镇定地又来了一大杯啤酒。桌上放着一敞口瓶的小吃,花生米小饼干什么的,B、P和J很快进进出出,啤酒像是灌溉干旱的土地那样被从他们的嘴里灌进去,连个泡都不会冒一下。这一度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教我如何清洗猪肚和猪肺,找准食管的入口,用一个勺不断地往里面充水,充一去一勺就在肚肺上拍打几下,让水充分流淌到细小的血管里,然后继续加水,直到撑到很大很大,然后放水,重复…

不过他们估计不会有放水的机会。那个晚上他们带着他们脆弱的自制力,融化在了酒精和食物里。

(二)原来系统可以这样用

之前一天B给我普及服务的背景,之前七年,客户的系统没做任何大的更新。这次事关是否会继续使用SAP和服务,很重要。

第二天开始和客户谈话。Kick-off的时候,得知项目的第一阶段已经上线,第二阶段两周后上线。第三阶段半年后上线。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惊讶于为什么谈话类服务会放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后来听到的介绍让我增长了见识。

“项目的第一个阶段已经在三月份上线,系统共有7个用户。第二阶段马上就要上线,用户数目会增加到20个到30个……”

7个用户…

后来通过访谈,我愉快地了解到整个CRM系统的三大核心场景无一被用到。没有销售,没有服务,没有市场。他们用workflow实现了一个案件管理系统——一个大学里也会有勇气尝试用C#实现的系统。

两三周之前还听说某国内大型国字号客户,其实系统里什么都没实施。很明显,某些企业里,我们的产品被当做是政治指标式地买了却没能好好用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我这次看到的是一个很认真的客户,拥有一个人数不少的团队(起码二三十人),按照很严格的项目实施方法论,在做这样一个实施。

心里顿时冒出了好几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SAP广告做的好,不如销售嘴巴忽悠来的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三)澳洲屁股和德国脑袋

其实就是尸位素餐的P和另外一个德国同事K之间的PK而已,不过可悲地发现能在澳洲屁股和德国脑袋中间存活下来的话,还是得用上国人推崇的厚黑学。

P在服务的前几天一声不吭,TL今天中午吃完饭单独和我还有K喝咖啡的时候低声和我说起这个P。这个人出了名的P事多,呵呵不然怎么叫P呢。啥都不会,就会wording。你们写issue的时候小心点……K笑笑不语。

下午TL几乎是催促着把我们所有人的issue都催齐了,然后急吼拉吼地conf call里review一遍,意思相当明显——要早点扔给B和P去wording去,好有充分的时间在正式wrap-up前搞定。轮到K的issue时,B先出来打头阵,说这个我正在看,我和K要私下讨论,先跳过吧。往后面说,又一个issue,TL说这个B已经review过了,P突然打断,“我正在看这个!”,TL补充了一遍说B已经看过了,P跳了起来,说,“我没有看过!”

后来…K和我坐在一旁等B和P过slides,过了一会儿B战战兢兢跑出来跟K说,你这个某某issue,“P is not happy with that.”K作为德国人的本性爆发了,说这个issue肯定是应该这么写的,我们不可能改成假装它不是这样发生着一样。B呆掉了,重复说这个P很不happy,你再考虑考虑之类的。K坚持了一阵,说,他要是不happy的话,我很乐意把这个issue去掉。按照他的说法改是不可能的。

B进屋和P交流。TL赶紧过来圆场。K消消气之后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小屋子里传来P大声爆粗的声音,TL赶紧过去圆场again。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主动要事的EA,他的屁股长在了客户的办公椅上。脑袋想着怎么讨一堆客户的人喜欢。

B的屁股在P的地盘上,脑袋里想着怎么讨P喜欢。K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只想着自己下个星期的休假了。

TL的屁股和脑袋都别在腰上,即使在这边的江湖漂了这些年,我也没见着哪怕有半只脚站稳在了舞台上。

我呢?我的脑袋往下这么一低,看见屁股正贴在红黑相间有点烫的一块坐垫上。

曾记当年影骚

岁月如刀,削得青春片甲不留。

定下这个基调的时候,我在热辣如火的夏日晚上,揉着刚被蚊子吻出来的肿块,内心惟余莽莽。如同生命中之前的若干片段中曾经上演的那般,某种“一定要趁还有点热情的时候干出点像样的事情来”的气氛笼罩在周围。这于我来说,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即使没有足够的毅力持续地用它给自己加足马力,也能时不时地因此而换一个姿势看看自己所处的生活。

你被频繁地问起收入几何,房车备否,被一次次地绑在盲目铺设的虚荣的绞架上拷问,然后被迫无地自容地藏起自己曾有的梦想。

你被几欲乱眼的八卦新闻,电视电影,星座血型论里的爱情故事牵着鼻子,嗅着身边身边的剩男剩女们,或终日空想或心若止水,缺显有勇气去承认真正的怦然心动。

你被渐渐失衡的社会公允折磨光了心向正义的热情。

你被越来越多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的死伤折磨光了对生命之伟大的尊重和珍惜。

你被日复一日忙碌的工作折磨光了生活中的乐趣。

你是不是也有想过,这个充斥着不公、谎言、腐败、冷漠、庸碌的生活,难道还不够操蛋吗?

而我们的愿望也仅仅是拥有一个足以享受心灵自由的生活。

年轻幼稚的时光已经过去,是时候思考一下,我们这代人该如何在这样的现实之中自处。所谓的内心自由,不可以问苍天大地,不可以问老板父母,只有自己的内心,能够交出最诚恳的答案。

看一本书,听一场音乐,欣赏一部电影,完成一趟旅行。这些绝不是所谓的文艺,这些就是他妈的生活。内心的自由平静只属于懂得舍得的人,舍掉那些浮华表面,得到真正的愉悦和积淀。这难道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吗?

所以有了“骚与影”,有了这个我们诚实记录生活的一个地方。Blog生活的点滴,电影、书评、游记、时评、乐评、随笔亦或是乱涂乱画的小品,不为了什么点击率,不为了什么名声,只为了珍惜生活,在如刀的岁月刮过之后,能坦然对自己说,曾记当年影骚!

感谢Larry让这个小小的“像样的事情”得以成真。

Joe, Della & Raymond.

大洋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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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三刻的时候我如约准时来到了天鹅石街260号的常青旅游公司门口。六月中旬的墨尔本,这时候正和我一样刚揉开迷糊的眼睛。因为冷,不得不套着厚外套裹着围巾,挤进一堆已经到达的人群中。他们和我一样,决定今天去走一趟大洋路。

在帮我登记好分组并嘱咐我贴好团体标志之后,这个操着一口港腔说着普通话,却吐词糟糕透顶的白头发导游爷爷已经给了我很深刻的第一印象。声如洪钟却有点嘶哑,神情严肃然而语气轻松,每句话最后都拖着一个‘啦!’,可爱极了。

上车坐定,人头点好,老爷爷朝一个澳洲人司机点头,“出发!”于是一趟伴随着许多大洋路小故事的旅程开始了。老爷爷麻利地自我介绍姓杨,马来西亚第三代华人,很诚恳地表示中文说得很烂,请大家谅解,“里们不管年纪比我大得还是小德,叫我老杨就好啦~!”老杨如此为他的开场白收尾。

我被安排在第二排,和老杨中间只隔着另外一个姗姗来迟的女孩儿,身子很厚实地均匀填充着坐位以上大部分的空间,这让坐在里面的我很有安全感。隔着她,就是老杨的洪钟。

接着是常规的团体出游桥段——统计团员来源分布。不过仅仅在了解完车上仅有为数不多的一两个马来西亚老乡,以及我身前身后身边布满了来自台湾的同胞之后,老杨就很适时地被自己打断了,因为我们的车经过了摩天轮[1]。在这之后我们很快就意识到插叙是老杨最擅长使用的表达方式。作为导游,这样的叙事方式是非常为群众所喜闻乐见的。细想如果你的导游总是平铺直叙没有跳跃和节奏感,到那些景物目不暇接的地方,该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仿佛在看一部字幕和画面出现滞后的外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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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呢,大家可以看到哦,正在检修。为什么正在检修呢~?”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要在呢后面加上一个小尾巴,是为了把老杨的语调表现得更真实一点。老杨的每句话结尾都充满力量,所以这个‘呢’字几乎总是被他念成第二声。

“因为曾经被拆除过啦!就是在几年前呢,因为太热,所以摩天轮就被拆除咯!那么肯定有人就会不相信,说天热怎么会把摩天轮拆除哦。哈哈哈,磊不要不相信~,天热了铁轨都会融化啦,摩天轮就会被拆除啦!这个摩天轮,大家记住,是世界上第二大哦!第一大是哪里?我也不知道…”第一个故事就是这样,反正我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这一整天的基调一下子就定下来了,轻松,快乐。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墨尔本市区,前往十二门徒,你们这时候可以向左看,看到的城市呢~就是墨尔本啦!(-。-)

Melbourne

离开墨尔本市区,我们上了西门大桥,老杨开始兴奋地介绍桥的建造年代和各种记录,然后饶有兴致地把东海大桥和杭州湾大桥拉出来作比较。结论是中国人的造桥速度,甩了澳大利亚人几十条马路。我很快发现老杨是个讲故事的能手,他不但善于根据景物的变幻改变叙事的主题,而且非常善于把故事和中国元素扯上关系,这对一个说中文的旅行团来讲,简直就不能再好了。这在后来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

车开到墨尔本郊区,老杨开始扯到墨尔本的由来。你们知道墨尔本为什么叫墨尔本嘛?说这里呢,以前没有墨尔本啦,都是属于那个New South Welsh,新南威尔士啦。后来呢~?后来这边的人不满新南威尔士的管理啊,就写信给当时的英国皇帝,当时这里还是英国的殖民地啊,那个英国皇帝呢,还是女的啊,不得了啊,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结果呢,维多利亚女王就把这一片地,给了这边的首领。那么他们呢,就直接叫这里Victoria State。首府叫什么名字呢?因为当时的首相叫墨尔本啦,所以首府就叫墨尔本咯,哈哈哈!

接下去,我们要经过Geelong啦。Geelong呢,是维多利亚省第二大的城市。维多利亚洲总共五百多万人口,墨尔本呢,大概有四百多万……(众人无语)Geelong是土著语啦,就是土地land的意思啦,早先呢,这里是产羊毛的!现在已经是著名的重工业区啦,你们现在向左看,那些高高的烟囱,就是Shell的啦。现在这里有采油的,采煤的,采金的,采棉花…(这是我的幻觉,我已经神游了)。车行太快,而且我们也没有要逗留的意思,所以只好给这个被老杨添加了极丰富的情绪的小城来一个远景(只有烟囱可以看看…)

Geelong

这时我们经过一个国家自然公园,老杨开始讲里面的野生动物区,进而追溯到当地的土著,其实是印度尼西亚爪哇岛过来的移民,后来慢慢就成了当地的土著。当时带来的狗呢,后来有的就遗失啦,逃到草丛里,过了很多年,就也变成土著的野狗啦!

话题的转换如此自然,以至于我看着沿途的景色慢慢由陆地变成海洋的时候,老杨已经很投入地开始接着介绍澳大利亚三个宝贝动物了。

Corio Bay

我们先来说Kangaroo啦,就是袋鼠啦。澳洲人问你问题,你不知道答案,你可以说Kangaroo表示I don’t know吗?哈?(他就是很享受这种弱智式的启发式提问并乐此不疲)可以的啦!因为呢,Kangaroo就是土话里面我不知道的意思啦。当年英国人来到殖民地,问当地人这是什么动物啊?What‘s this? 土著人哪里知道是什么问题哦,都说我不知道啦,不要问我咯。Kangaroo,Kangaroo…结果呢,英国人就自作聪明,以为这种动物就叫Kangaroo啦,哈哈哈。袋鼠是群居动雾!而且它们是有领袖的喔,当一个家庭里面雌性很多雄性很少的时候呢,别的家庭就会怎样?就会有雄性的领袖来挑战它们的领袖,因为只要挑战成功了……大洋路上留下遐想一片。

刚才说Kangaroo是群居动物,那么Koala呢,就是独居动物啦。Koala在土著语里什么意思呢?就是Not drink啦,No drink!不喝水!树熊是不喝水的!哈哈!树熊长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一年只生产一次,不像袋鼠,一年呢,可以任何时候都繁殖啊,所以澳洲现在会有两千多万只袋鼠。袋鼠肉很好吃哦,你们有没有吃过……(部分人被这突然的一句击中石化了…)没吃过没关系啦,去市中心的中餐馆,问老板有没有袋鼠肉,没有也没关系啦,可以去百货商场买!袋鼠肉很好吃啊,就像鹿肉一样……哦,我们刚才说到Koala不喝水,那他为什么不喝水呢?因为他每天要吃很多桉树叶!桉树叶呢,有五十个破仙(percent)都是水来的,所以树熊就不喝水啦。Koala每天要岁20个小时,那有些人就会问啦,是不是因为桉树里有毒素,麻醉了Koala啦?其实不是的啦,因为它每天都只吃树叶,那么桉树只有50个破仙的水,营养成分很少啦,它就只好通过睡眠,来保持身体的正常运转啦。

最后我们说说Wombat,袋熊啦。袋熊呢,体型和猪很像的!(囧)前面我们讲Kangaroo和Koala,都是有袋子的,袋口朝上的喔,那么这个袋熊呢,他不一样,他是袋口朝下的。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呢?(又来了…)很简单啦,袋熊住地下,所以呢,要经常刨土啦,挖坑啦。那你想如果袋口朝上的话,泥土全给袋子里的孩子吃掉啦。所以说呢,老天爷,就是很巧妙啦!

Sea

沿途的风景开始保持“海天一色,融于一线”的常态后,老杨给我们讲了一个干瘪的笑话作为一段介绍的结尾。一个大陆的女孩子到台湾去出差,包里就放了相机和文件啦,一路上呢,女孩子就和小黄师傅聊天啦,台湾的的士都叫小黄啦,(对着前几排除我之外那几个人)是不是啊?呵呵,那这位小姐呢,坐到终点就下车啦,结果车门一开呢,拿起包就走啦,相机落在车里咯,于是小黄师傅就说,“小姐,你相机,你相机啊!”老杨到这里自己阴笑了一下,然后接着描述女孩子的心理活动,说女孩子后来意识到相机真的没有了,赶紧去追小黄啦,边追边大声说,“先生!我相机,我相机啊!”说到这里的时候老杨要笑死过去了,作为久经各种xe笑话考验的我,本来已经麻木,被他这种感染力强大的表现打动,只好一起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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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海岸公路平整得有些出奇,老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给我们介绍大洋路广为人知的建造历史。一战结束后的退伍老兵,用他们的双手(老杨语),开凿了这么一条连通了整个澳洲南部海岸线的公路生命线。后来也有大洋路是献给一战中牺牲的老兵的说辞,也是合理的。当时应该是天色一度昏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拍下了如上那么一张灰暗绝望的照片,仿佛暴风雨欲来前最压抑疯狂的那几秒。好在墨尔本的天气向来以“experience four seasons in one day”出名,等我们到达Apollo Bay吃午饭休息的时候,天色又已好转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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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稍作休息,在Apollo Bay吃晚饭稍作休整之后,离十二门徒只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了。老杨提醒我们,海岸线的旅程马上就结束了,我们行将在树林见穿行很久。正说着,大巴司机就来了个急弯。老杨说,曾经有个人,闲的太厉害,居然输出来说大洋路全程有一千八百多个拐弯……你们说说,人一旦这么闲下来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了好了,一会儿呢,你们就能看到十二门徒了,所以我先给你们把两个景点介绍完。因为看完十二门徒之后呢,开车只要五六分钟就到下一个景点啦。

十二门徒其实没有太多好讲啦,海底的火山喷发形成的火山岩,被地壳运动带上来,就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啦,不过因为当时正好有十二尊,就叫十二门徒啦,其实呢,和宗教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不过随着海水不断的冲击和洗刷,这些石头已经被吞噬了许多,现在剩下多少呢?你们要自己去数数看,我不能告诉你们,否则你们就不看啦。

Twelve Apostles - 1

Twelve Apostles - 2

然后我们说说六合谷,这个Loch Ard Gorge为什么叫六合谷呢?这是广东人发明的啦,六合谷,Loch Ard Gorge,很像的啦!Gorge都知道是峡谷的意思咯,Loch Ard是什么呢?是一艘大帆船啦!1878年三月份从英国出发,在海上过了三个月,先从英国到非洲,绕过好望角,终于到达澳洲这里,将近一百天的航行啊,终于到陆地啦,第二天应该就能靠岸啦。船长在船上举行庆祝派对哦,喝酒吃肉。结果呢,老天爷不作美啊,突然起了风暴啊,船就撞到礁石啦,十八个船员,三十六个乘客,好大的一艘船啊,就沉啦!后来呢,仅有两个人存活啦,Tom Pearce和Eva Carmichael!Tom呢,是船上的水手,船沉之后,在峡谷之间,被海浪直接打上了岸。结果刚刚站稳,听见水里还有人喊救命啊。他就下去又游回去啦,找到了Eva Carmichael,老天爷真是开眼了啊(刚才还说老天爷不作美),让这两个人,在大海里分别摸到两个可以扶着的东西(我当时想莫非是什么大鱼?),一个呢Eva,摸到一块大木板(-,-),Tom摸到了什么呢?一个鸡笼啦,哈哈哈。有了这两个大的漂浮的东西,他们就不用一直游啦,最后跟着海浪,终于生还了。那个Tom Pearce哦,后来居然还来过两次澳洲,作为水手。不过最后他当了船长,船长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Loch Arc Gorge - 1

等我们走过十二门徒来到六合谷的时候,海风带着它特有的野性而清新的气息扑过来,四周也被巨大的有节奏的海浪敲打岩石的声音所淹没。所有的感官在大海的壮观面前,都必须伸直了脖子,集中起二十万分的注意力,去体验和接受这样的一场盛宴。白色的浪沫在巨大的火山岩石壁的底部咆哮,仿佛那一拨接着一拨的冲击,就是要把这曾经长眠于海中的火山岩,再给拉回去,并且杀气腾腾。

而到了六合谷里,这样的愤怒就在马蹄形来回回旋的过程中被无限地放大和积累了下来。那些白色的泡沫不再向长长海岸线上那些单独作战的同类一样很快消失于新一轮的海浪之中,而是直接在千军万马般得齐头并进中,奔突撕咬,上一波刚刚冲上去被摔个粉碎,散落下来,下一波新的撞击已经准备好,“轰!”又是一阵巨浪,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各自的坚持。

Loch Arc Gorge - 2

天突然开始飘起不小的雨来,我们途径又一处立在海中的火山岩,老杨指着他们说前几年那,这两块石头中间曾经连着的部分,也断啦。后来当地的政府就决定,把从此断裂开来的这两块岩石,命名为Tom和Eva….镜头被淋湿,所以画面中的Tom和Eva两块岩石,也只好一起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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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法再做更多的停留了,天色渐晚,老杨催促我们赶紧上车,赶在天黑之前,看一看伦敦桥。

说是伦敦桥,但这是在澳洲,所以想想便知这不是真的伦敦桥啦。其实也是两块石头啦,很久之前呢,被发现的时候通过岩石和陆地相连,当时来到这里的英国人呢,思乡心切啦,一群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啊,可以想象的喔!看着这石头,哎?好像和伦敦桥很像哦?干脆就叫伦敦桥吧!这样的事例确实并不鲜见,比如澳大利亚的每座城市,市中心总有以维多利亚啦,威廉啊,King啊,Queen啦之类命名的街道或建筑。后来呢,这两块石头连接陆地的那一块啊,在1990年,也掉落啦。1990年哦,已经是21年前啦!当年呢,一天早上,就有两个情侣啊,在这个断桥之上,跟着那一部分一起掉下去啦。不过老天开眼啦,没有让他们和石头一样沉入海底,刚好有两个农民骑马去牧场啊,就看到了有人落水赶紧找人来救咯。当时的直升机服务这边还没与啊,需要从墨尔本调直升飞机过来,当然一起过来的,还有报社的记者啦电视台的摄像啊采访啊,都准备来报道一下。结果他们却都扑了个空!呵呵,奇怪莱~!有免费上电视台做采访的机会,怎么会有人不想要呢,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啊?大家七嘴八舌各自轻声交谈,只听前排一个男生说道,他们是偷情吧?哈哈

老杨很满意地点点头,是啦!哈哈,那个女的啊,是New Zealand来的!人家是有老公的啦!这两个人就是在桥上偷情来着,所以当然不肯上电视啦。老杨讲述完一段荒唐离奇的历史,我们也终于到了这个所谓的伦敦桥。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幅充满着视觉冲击力的风景。不过它在我心里所激起形象的延伸则是,与其说他是座伦敦桥,倒不如说它更像是电影《钢琴教师》当中在大海边被烧毁的那一把钢琴。电影里从英国被远嫁到新西兰的哑巴女主角用钢琴表达出对音乐对自由的爱,而这座London Bridge,则也用它和大海的每一声撞击,孤独而悠远,回应着远在天边的故土热情。但不管这种热情是多么的强烈,London Bridge也不会离开这片海,它只会,最终完全地融入她的怀抱。某种程度上说,老天对人类已经很眷顾了,这么久以来一直在不断地给予,给予。如果真的有一天,它又开始从人类身上索要一些什么,我想我们也不应该过于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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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故土什么的就一下子扑过来,我明白我也该回去了,正如电影里面常说的,一切有开始的事情,总会需要一段结束。不管起先是有意或无意,喜欢还是讨厌。你所要享受的,更多的应该是去选择并最终经历它的过程吧。

体重即将失控

“你又胖了!”我站到酒店的体重秤上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个声音伴随着最后那个跳动的数字在咆哮。

回国三个星期不到,吃过本帮菜2次,湘菜4+次,泰国菜1次,川菜/烤鱼什么的2次,云南菜1次。平时上班每天都是一群人点若干小炒,每每都狂吃米饭和肉片,在德国两个多月其实也没感觉怎么被憋坏啊,怎么一回国就这么不知收敛了…

肚子是越来越大。中午顶着骄阳在联想楼下散步的时候,我跟蓉儿说,胖子的末日要来了。1也赶紧劝我,你要赶紧减肥了!虽然说起来从本周一算是正式开始减肥,但到了晚上又是不知不觉吃得肚子滚圆。

不懂得节制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但是不懂得节约的人,难道不也是可耻的嘛?!

可是为什么吃饭时同桌的你们都那么羞涩,把那么多肉留在盘子里。

这让从小就节约饭菜的我总是于心不忍,在节约和节制之间徘徊游走,并最终总是输给节约….

五月不减肥,六月徒伤悲啊,七月徒伤悲啊,八月九月肿么办,继续徒伤悲呀…

悲观主义

心情一直没怎么好过。

一天早上,你睁开眼,看着窗户缝里面几乎马上就要漫到屋子里来的白色,恶狠狠骂了句娘,怎么又特么下雪了!

起床,刷牙,烧或者不烧一壶开水,站在厨房的时候,你自言自语说面包快吃完了,鸡蛋也快吃完了,牛奶是不是又缺了,今天要么下班去超市吧你想,马上又发现其实前天买的西兰花大白菜和香菇什么的还没吃过。管它呢!咬了两口面包你就摔门而出了。

你听豆瓣电台喜欢给偶然飘到的好听的歌打红心却总是期待有些新的声音跳出来打动你。有常看的电视节目比如各式纪录片却断断续续总是看不完一个系列,有热爱的足球俱乐部但看球的兴趣也慢慢地淡了。其实这些你都觉得可有可无,关键是,如果真的把可有可无的东西都从你的生活当中移除掉,你却又立刻变得一无所有。于是你活着,并且自觉得在生活的丰富多彩方面还不赖。

但其实大多数的时间里面你不看好。不看好生活,不看好工作,不看好爱情,不看好掉到地上摔碎的一只碗,也不看好渐渐开始趋于忙碌和熟悉的工作所能赋予你的价值。你总觉得,“要是。。。我就。。。”或者“怎么他/她都已经。。。了”又或者“这段时间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之类。

缺乏行动力,目标游移不定,却一直自己心里早就暗暗摆了一个箱子,把生活里遇到的开心全塞进去了。每次有新的小不点加入的时候,就惊扰起箱子里所有的快乐,回忆或者期许,交互、融化开来,你一下子就变得假装很开心了,你以为那是真的。

但这就如同太阳会下山,热情会冷却一样,你总是给自己的下一个任务设置15分钟,却在10分钟的时候无所事事,20分钟的时候深觉愧疚。

我觉得这是悲观主义,你说不是,这是磨叽,这是纠结,这是作男,这是全世界所有坏的缺点的共性或者结晶。还结冰呢?我嘲笑了你一下,给你看德国冬天的天空。

你抬头,睁大眼睛,盯着并无血色的天空,云朵像我那件最早买的羽绒服一样,厚得让你喘不过气来,并没有风,干得厉害,你眼睛里裂出道血丝,但很快就被天空撒下来的雪花给填上了。

你哭了,说真特么的是悲观主义啊,和我紧紧抱在了一起。

随笔三

安卡拉,山城,星月国的首都,一个白天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全城想起提醒祷告的音乐的城市。我们的VTO就在此展开。

从旅馆到客户是15块钱,有正规发票;从客户到旅馆也是15块钱,发票直接由司机写在名片上。

项目团队的组成有够复杂,用着HP的笔记本,服务器使的是IBM,数据库装的是Oracle,顾问有SAP的,有杂牌的本地土耳其人,有客户的内部顾问,有一个阿三老头做项目经理,有一帮IBM的Basis,还有俩土耳其大妈是客户联系人。

本次服务的组织也够乱,ISU的P系统到今天才算配上了和Production一样的硬件。CPU和Memory bottleneck昨天测得一炮污,今天要是我们团队不强硬push的话,还准备拿一样的硬件测下去。CRM的resource安排了俩,我onsite还有一remote,结果丫BP的数据还没replicate过去。七个scripts有俩写不出来,这个咱可管不了。另外五个之前只在Pre-production上测过,要想拿到P系统上吧,transport的时候又出问题鸟。结果最后只剩下1个scripts能跑。实在是非常无语。

于是哥就一直在帮TL猫ISU的P系统,看CPU/Memory。

下班的车上我问TL,感觉怎么样?1答,“今天比昨天好很多。今天我终于发现,真的不是咱的错。至于最后做成哪能,他们都不care,我们就能做多少算多少了。”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好。窗外路边的积雪依旧,只是可惜了这两天白天的太阳,看不出成果了。

房东家的黑猫

昨夜梦见大雨如梨花散落在后院/早起开门出去到草地上寻/哪里有花,风吹着大树笑我/吱呀作响,正如风雨大作

哐,一个活物跳过白栅栏/我不是因为冷,打了个颤/它抖了抖身子,告诉我它是房东家的/野猫

房东老太太也不喜欢它/总把它丢在外面/在零下五度的天气里

黑猫如欧洲乡村妇女一样的身板/蜷缩在敞口的库房里/像一只没了油的灯笼

我想/它大概是想找我取暖吧/但我还是关上门/因为屋子里的暖气本也不够用/何况我和它不熟

站在气球上呼吸

这两天上海的雾大得有些出奇,早晨骑车出门,不知道是雾还是雨,眼睛被蒙起来,呼吸道的仿佛是毒气。不舒服,像是站在气球上,呼吸。

好像好久没有这么持续的大雾了呢。“三天重雾必有雨”,小学的常识课上学到的这句俗语,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年以后我还一直死命地记着,其他类似的全忘得一干二净,唯有这句,一直记着,一直给自己重复,一直暗撮撮期待连续三天的大雾,然后看第四天下不下雨。但其实我并不喜欢雾天,它是所有天气里面仅次于梅雨天的让我讨厌的天气。

昨天做梦,一个女孩一直出现在里面,现在已记不起面容,但应该是以前熟识的一个。不同的场景里面,若干次做出诡魅诱惑的妖娆状,像一朵等不及开放的花。唯独记得的一个情节是我离开她之后她又追了回来。有什么好追的,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真的是很没趣。

但是我现在却真的是期待这样的女子出现。

声音和视觉都让我觉得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回环。大雾笼罩的世界里藏着太多的龌龊。看似动人的音律似乎也没那么可靠。如果信仰崩塌,这世界不再有可以依靠的参照物,一切都能因此变得更真实一些吗?

不过那或许也不是任何人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仿佛走了很久,一度坚定,忽而回到了气球的同一点上。看着前面的时候,面前的却是过去的若干人事在现时的让我陌生的投射。

怪不得今天早上在大雾中出门骑车的时候,我会结结实实地摔一个跟头。山地车以前轮为圆心,车长为半径,在地面上画出那个半圆的时候,我脑子里究竟在想些啥?

随笔二

终于快临近周末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里没有经过过滤地照进来。W哥还是六点半左右起床,打坐般用毛毯围着,打开电脑开始噼里啪啦,一边打哈欠一边一本正经地拨着鼠标滚轮,我迷糊着看了一眼,偷笑了一下继续睡了会儿,终于在七点起来了。

房东依旧七点半左右开工,在我们离开时,大概他们差不多装修可以告一段落了。对的人,对的地点,不对的时间,仅此而已。

ArrowROOT饼干,3升装的苹果汁,或悠闲或紧张的要价都很贵的德士司机们,陶吉吉的爱很简单,突然拼凑成了离开澳洲前最后一个清晨的离奇想法的片段截图。

随笔一

第一次当现场支持的组长,唯一的成员是个14年IS-U经验的开发,当然是德国人。几乎在给服务安排工作人员(Service staffing)的第一天(因为中间有过推迟,所以最初的人员安排开始于大约在两个月以前了。)客户和技术把关经理就直接点名要了这个人。看来是眼睛早就都盼红了。

德国人过他的悠闲圣诞新年假期,一个月前就设了Out of Office,昨晚之前一封电邮没回,一个电话没接。我早上做了有他没他两种准备迎接质量把关经理,结果丫特淡定地一起坐到了咖啡厅。握手、寒暄,一点不含糊,非常职业。几番交谈,发现有一种牛,真的是一种气质。胸中满是墨水,谈吐、见识、谋略,几句话下来,全出来了。在一旁敬佩得不行。

突然觉得该给德国人取个名字,叫什么呢?Gerrit,要么就叫给力哥吧。多么给力的翻译!看来被熏陶了一天,我也有进步!

给力哥没带电源转换插头,整个上午都没开电脑,但是从开题会议到后来和客户确认最终优化流程列表,给力哥一张纸,一支笔,侃侃而谈,思路异常清晰有条理,对产品的了解,对客户实际需求的考虑,对重点的把握,都是庖丁解牛式的手法,看呆了我。直接导致我做开题会议演示和随后的最终优化流程列表的时候,信心严重不足。

不过人无完人,给力哥在某些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上却没有国人常识般的变通,大概和民族特性有关,这个掠过不表。

晚上托给力哥的福——实施伙伴拿他当神一样供着——参与了实施伙伴做东的饭局,谈笑间难免设计各个国家风俗的比较,言语间不难看出,给力哥和许多德国人一样,对中国并不待见,甚至几度抛出类似于“forgive me if i am too direct”的话来,让我非常不淡定。好在都是些很常见的话题,并没有和我对国人的主观了解有什么冲突,所以倒没有不欢。

但感觉还是满奚落的,尤其当一个德国人,一桌印度人和一个长着中国人模样的ABC这样和你聊天谈笑风生的时候。

实施伙伴的头头,居然右手是六指!握手的时候怪不得感觉很给力啊~

明儿要真刀真枪开始干活,期待看到给力哥更多的指点江山,我要好好学习。